透过窗户抬头望去,朦胧的月光之下,覆盖着新绿色阔叶林的侏儒山遭到狂风的猛烈吹打后,像是一头头巨大的生物涌现而出,不停蠢动、翻滚。
天空的一隅射下雷光,仿佛一道劈开墨色云块的白色裂痕。如同小太鼓的雷声,几乎无间隔地接连响起。
还在远处——许零才在心里如此暗忖时,另一道光芒又急窜而下。这次是自上空歪斜地劃至地面。可能落在后山吧。雷声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响撼动大地。
而后又是一道——由右往左的平行横线。紧接着,是直压至头顶上方的震耳雷吼。
“真近啊……”许零把椅子放在毫无灯光的宅邸窗旁,单边脸颊倚在玻璃上,仰望夜空。
雷光再次一闪而起,刹那间映照出黑暗中周围的景象。他翘着二郎腿闲适地坐在长椅背的藤椅上,装扮十分家居。织工精致的黑色毛衣搭上宽松的长裤。
“啊——真近,看来渐渐朝这里靠近了。”许零又一次吟唱般地低喃,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
会不会就落在侏儒山附近的山脊上呢?
雷声轰隆阵阵,窗户玻璃也被震得砰咚砰咚响。但是许零抬也不抬一眼,不急不徐地喝干了杯中之物。隔着玻璃降下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