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否则以她的身份实在不必对他这样死缠烂打。宁王再如何说是没落宗亲也仍是太|祖皇帝钦定的世袭罔替的亲王,京中不知有多少达官显贵愿意将儿子嫁给她这亲王世女。
陛下更是情真意切地想成全他们。
那日他将虞珀送出宫后回鸾栖殿复命,陛下屏退旁人,好言好语地劝了他半天,甚至跟他承诺说:“咱们是什么关系?朕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你的。你若是对婚后之事有什么顾虑也不要紧,假如她对你不好,朕就下旨让你们和离,你再回御前接着当差也可以啊!”
无论是虞珀还是陛下,做到这个份上都足够了。
可偏偏因为这样,他更不敢答应。
从前他只是怕自己死无全尸、怕牵累全家,对陛下虽心存愧疚,但并没有多重。
如今,他越来越怕对不住她和虞珀。
他也越来越恨自己懦弱,若他有勇气给自己一个了断,许多事就都了结了。
他早就不想活了。他当不起陛下的信重,也当不起虞珀的爱意。
许多感觉拖得太久就会变得麻木,他现下已不恨给他下药的谷风和那藏在暗处的主使了。
他只恨自己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