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生道:“想轻生的时候,就想想你父亲,再想想你母亲。你母亲为了保护你拼了性命。你若轻易寻死,对得起为你丢命的亲娘吗?”
翎娘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不是我亲娘。”她说,“我亲娘是父亲原配,是她的长姐,她其实……是我亲姨母。”
“我亲娘生了我之后就去世了,我不记得她了。外祖父把姨母又许给父亲做续弦,我是她养大的。”
竹生微感意外。
她颔首道:“亲娘也好,姨母也好,你不是她所出,她肯为你而死,可见在她心里,你便是亲生的。对这样的她,你若不好好活,对得起她吗?”
翎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竹生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面。范大先生站在院门口,一直在听她们的对话。
翎娘回头看见她,叫了声“爹”,忙用袖子抹抹眼睛,走了过去。
范大先生跟她说:“阿城腿脚不便,你去看看他。”
翎娘去了。
范大先生走进院里。
竹生已经在屋檐下找到一张小竹椅坐下,取出书来读。
她是不太想跟范大先生说话的。从昨夜起,他跟她说话,便带着请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