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在衣服上晕开的速度和面积让人惊心,她每中一刀,身体就像是接受心电复苏了一样剧烈地弹跳一样,两只手在地上摆出了摸爬的姿态。
权微猛然闭上眼睛,心想她现在一点不像一个人了,而像一条被开膛破肚,却仍然在砧板上挣扎的鱼。
更多的人加入了逃窜的队伍,六神无主但又本能地抓住了路过摊上能当做武器的东西,土豆、西葫芦、莲藕……菜场里女性很多,男人也不少,在这一秒万年长的险境里,暂时还没有人回去扑救。
人多距离远,杨桢在地上跳了两下,什么都没看见,接着权微就跳上了摊子,杨桢受他启发,也想起来要往上跳,只是他弹跳力不行,连撑带爬才站上去。
权微背对着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站着一动没动,杨桢看他这么淡定,脑子里根本没想过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会那么血腥。
被重伤的女人看到了高处的两人,艰难地仰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杨桢脚心蹿起,他仿佛又回到了若羌山下的乱石林,庞大的黑熊和被撕咬得开膛破肚的少年,他明明已经气若游丝,可求生的意志却让眼眸灿若星火。事隔经年与一个世界,这两双眼睛无声地重叠起来,包含着同一种绝望和希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