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逼自己快睡着,可却适得其反,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
也不知多久,半梦半醒间被盼春叫起了床,说总管在汀园等她。
薛同福年过半百,伺候过上一位老爷,算是半个主子。当她去时正穿着褚色缎纹衫站在园子门口指使着小厮陆陆续续往里搬东西。听她说是北下房来的,难得的叹了口气。
“是个懂事的丫头。”拍了拍她肩。
“二爷的厉害你是晓得的,不过只要你尽心伺候,二爷兴许对你网开一面呢。”
愿枝愣住了:“二爷?”
“怎么?”薛同福刚刚还和蔼的面色陈下来,皱眉道:“你要反悔?”
愿枝抿唇,想起了盼春她们的异样,知道自己这是被坑了。
薛家二爷薛远忱,在薛府外是待人体贴,做事周到,响当当的少东家、财神爷。
可在府内的下人眼里,却是个暴戾的阎罗王,安排到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无一不被打的半死不活。
之前看见愿春满身鞭痕皮开肉绽的被抬回来时,愿枝怀疑过当年雪地里的青年,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可衣襟里戴着的鱼形挂坠却在时时刻刻提醒她这真是同一个人。
“贴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