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木;单单是这些字,便已能让人想到执笔者是怎样一位歃血沙场的武人。
“——数昔高祖之时,齐、魏曾结秦晋之好。而今竞陵仰齐人礼义、慕华亭儒风,望大齐以河阳公主降,联姻亲之美,表门闾之耀;……兵戈阻绝,幽燕息征,永结世好。”
信件末尾,“河阳公主”数字,极是端正有力。
宫中众人只知萧骏驰求娶齐国公主,还以为萧骏驰愿意娶任一公主;殊不知竞陵王萧骏驰求娶的,正是盛名在外的河阳公主姜灵洲。
齐帝坐在桌案前,疏眉紧蹙,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色。
他望了书函半晌,对太子道:“晏然,若是河阳知道了这事,怕是会自请远嫁。河阳她……”
“父皇。”太子鞠身,低声说道:“古语有云,‘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如细君、东平公主远嫁,盖因国运式微,不得已耳。今我大齐威仪飒飒,又怎能将社稷托于河阳一人身上?”
齐帝按按眉心,面上愁闷之色愈浓。
若是将姜灵洲嫁去魏国,便可解了燃眉之急,与魏国停战修好,休养生息。
但以“和亲”换得如此太平,怕是史官又要提笔写他是个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