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这个当口上,不知为何,魏国摄政王萧骏驰竟命人千里驰书,携同使臣六人,直奔齐国国都华庭,意图求娶齐国公主为妻。
几位齐国公主正值青春华年,各个金娇玉贵,谁也不愿远嫁异国。事关婚嫁大事,便是这些平日里无忧无虑的王家贵姬,也不由垂眸忧虑。
隔着一道朱背福禄屏风,时不时传来朱太后的咳嗽声。
姜灵洲立在朱太后枕边,用调羹舀起一勺苦涩烫热的药汁,放在面前吹了吹。待药汁渐温,便送到了朱太后的口边。
朱太后神情恹恹,面色晦暗,眼角的皱纹似被鱼鳍晃开的波浪。她半抬沉沉眼皮,看到姜灵洲髻上的发簪,神情便渐渐舒展开。
姜灵洲鸦黑的髻间插了两枚金累丝菊纹对簪,绞起的菊花瓣薄如蝉翼,轻颤不停。朱太后一面望着那簪子,一面伸出满是褶子的手,摸了摸姜灵洲的手指,道:“河阳,你颜色好。这簪子,衬你。”
河阳是姜灵洲的封号。
“祖奶奶这般夸我,倒让河阳惭愧了。”姜灵洲放下半空的药碗,笑说。
她从袖里抽了一方帕子,想要替朱太后拭拭嘴边的药渍,却忽然听得屏风外一阵窃窃私语,原来是余下的姐妹们在谈天说地。